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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艺术 L'art de VivreL'art de vivre se resume a savoir quand s'accrocher et quand lacher prise. 生活的艺术在于:知道何时应该坚持,何时应该放弃!
September 11 September 11
古人说秋色似水,夜读之凉。昨夜倒是应了这景,吃罢晚饭,拿本书坐在沙发上消磨时间,读到后来窗外的风越来越凉,才觉得秋天真是到了。
翻开日历,明天是9月11号,不由得回想起7年前这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很久很久。那天早上9点,我就在学校图书馆呆着,为第二天的新课做准备。到了10点多,我一扭头,突然发现旁边同学的电脑上有两个看着眼熟的大楼在冒烟。我凑过去问:什么电影?那孩子也不看我,双眼还盯住屏幕:什么电影,这是真的,恐怖分子劫持飞机撞了世贸!我…啊!大惊失色,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啊?!!于是赶紧到楼下的Cafeteria,好嘛,人山人海,都盯着电视。屏幕里,浓烟滚滚,大楼摇摇欲坠,顷刻间,楼塌了一座,之后是第二座。大家掩口失色,只有CBC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因为这事儿,我们第二天的课也推迟了,巴黎二大的两位教授由于机场关闭,也不得不取消了这次行程。也是这事不久,发生了老费的故事。那夜老费和老婆打架,让警察给抓起来,是我保着他出来,此后他离婚,再后来我工作,最终大家东奔西走,各自生活忙碌之中,日子如水一般淌过去,转眼经年...
August 15 Far away"Life has been changed", i talked to myself when i was driving on the Champlain bridge on the morning I left Montreal for Toronto. The traffic was moving slow as usual with radio’s back-to-back news updates and pop songs, I got a spare to look at the downtown’s buildings, nothing changed. At the moment the sunshine illuminating into my car, some names and faces flashed in my mind. I remember we went to Chinatown’s restaurant for night-munchies after dancing in the night club at 3 o’clock of early morning; I remember my colleague fighting with me for we have different opinion on a case; I remember we drove to mountain for camping, biking or skiing. Four years later, although Tim Horton’s coffee sent forth fragrance in the air, such style life has been leaving me...
As if just a sudden, the whole gang dispersed, Michael first left for china, then is me, following FW went to Calgary, Jeff moved to shanghai even before him, Dominic went shanghai then back to Montreal… Montreal has become an old page for those guys who left, it is fading out in everyone’s memory.
Maybe this is the way that life moves forward… May 26 Les specialistes se trompent aussi 专家也会错“不可能,”医生不屑地告诉我,“你这个没事,就是急性胃炎,吃点消炎药就好了,也不用输液。” 前几天我在医院,医生这么告诉我的。 上周对我来说是一个Black Week,周一开始生病,一直到周五才好。中间发了两天烧,拉了一天肚子,一周下来我形神俱瘦,清减了不少。 发烧那天去医院,验血验尿后,医生先否定了我的推断,拿着化验单说了上述的那句话,然后开了一堆药物,把我赶回了家。药挺管用,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的烧退了,两天来浑身酸疼的感觉也消失殆尽。专家就是专家,我心里想。 但是,我发现自己开始拉肚子,一天下来,厕所去了十来次。 没办法,还是去找专家吧!第二位专家是肠道科的,他看着化验单,说:没什么问题啊! “您看我这是肠胃感冒吗?” 我特不好意思的问医生,还一边小心翼翼地解释,说自己原来急性胃肠炎都是先拉肚子后发烧,从来没这样的。 医生的眼睛从镜框上的缝隙看了我一下,一字一顿地说到“你没什么事,不要瞎想”。 我噤若寒蝉。 然后他又给我开了一堆药,嘱咐我按时吃药多喝水。 我千恩万谢。 吃了两天的药,每天拉肚子的次数从十几次降到四、五次,倒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可是,可是为什么还拉呢?而且鼻子也开始不通了,食欲不振,更加无力。 周五的上午,我决定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找了些治疗肠胃感冒的药服下。傍晚的时候,拉肚子鼻子不通的现象都没了,身上也渐渐恢复了力气,开始有了胃口想吃些东西…但是,延误了三天的治疗时间,吃了一肚子十几种不对症的药,让我在过去的一周内备受煎熬。
想起刚到加拿大做学生的时候,为了节省开支,和几个人share一个apartment。这天浴缸里的出水口堵着了,打电话叫来修理工。这是一位留着大胡子的老人,技艺娴熟,装备精良,又是空气压缩机,又是什么测试表,折腾了20分钟,水还是下不去。我给老头说可能有头发堵着了。老头看看我,傲慢地说:“我做了50年的管道维修工,对管道比对自己家还熟,我知道是哪里坏了。”接着拿出更多设备,耐心告诉我是该如何处理。 Roomate说,人家是专家,你就别瞎参合了。 “那好,我去超市买点东西,老爷子,您慢点修,等着您的好消息!” “Y-allez, pas problem.(走你的,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我采购回来。推门一看,老爷子满脸愁容坐在浴缸边沿,看着我说:“Impossible, Ca ne function pas encore.”(不可能啊,怎么还不管用呢?),神气的胡子也耷拉下来。 我说我的亲大爷,您看看是不是第二根管道的拐弯处有头发堵着呢?别用那高科技空气压缩机,用钩子试试!说罢我进了厨房。 顷刻,“Chevaux(头发)!” 浴室里传来了老头一声怒吼。 我吓了一跳,跑到浴室一看,老头正将一团头发从钩子上取下,恶狠狠扔到地上。 浴缸的出水口通了。 老头走的时候,在门口看看我,握着我的手说道:“Les specialists se trompent aussi.(专家也会弄错)” 世界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以至于有时候我们怀疑自己分析问题和进一步解决问题的能力。可是,常识还是比任何时候都管用。很多时候,不要被专家们吓唬住,认真听取他们的意见,但不要让他们代替我们做出决定,我们自己的观点一样很有价值。 早上起来觉得喉咙有些疼,估计还是前两天感冒发炎原因。于是心里琢磨:是去医院呢,还是自己找点药吃? 您看,都一个上午了,决定还没拿下来。
March 26 打架正史记载,我自小生活的城市始自武王伐纣以前,很有历史渊源。但我们不是本地人,五十年代父母那一代随着工厂从各地搬迁过来发展建设,之后生儿育女,时间久了,大家也变成了本地人。这些工厂全是军工厂,半军事化管理,上下班时大喇叭里放着军号,厂区一个连一个,宛若军营一般,占据了整个城市的北部。厂里的人不说当地方言,比如母亲她们厂从天津迁来,整个工厂讲天津话,父亲工厂来自北京,官方语言就是普通话。职工们也来自五湖四海,俱都方言不改南腔北调,我楼下说南京话,隔壁是山东话,前边是上海人,后边是陕西话,还有东北话,唐山话,广东话,小时候去同学家玩,和家里老人搭腔,感觉乱七八糟云山雾罩,经常脑袋大着出来了。但也有好处,能吃到各地不同的特产,像楼下人家有南京酱板鸭和桂花年糕饺子馅里喜欢放酒,楼上的老吃红烧狮子头笋烧肉油多且甜,左边邻居爱吃猪肉酸菜炖粉条,我们家有腊鸡腊鱼粉蒸肉外加很多辣椒,最不喜欢右边邻居,他们老吃大饼卷大葱。
几十年里,每个军工厂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化,独特的圈子,外人很难融入。文革开始后,文攻武卫之风蔓延,从厂里到社会,处处拉帮结派,大人们用枪炮捍卫各自的立场的同时,孩子也用打架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利益,一旦厂里任何一个孩子遭到威胁,那就是和整个厂区的孩子结下了梁子。厂里也分几个派系,有什么八大金刚、四大天王,以骁勇善战闻名;还有小神仙、老计,这是以谋划见长。平常泾渭分明各自为战,一遇战事则成合纵联横之势,共御强敌。
从记事开始,我们这帮小孩子就跟着哥哥们一起闯荡江湖,遭遇战、狙击战、埋伏战到最后的大兵团作战,各种打法得心应手,驾轻就熟。人数多的时候怎么打,人数少怎么打,单兵作战注意什么,大部队作战应该如何等等,从战术到战略,全有讲究。比如,两个人的遭遇战,那一定要用爆发力,比速度比准度,拳拳封眼,击倒敌人就撤,因为你不知道对方后面是否还有增援;要你是先头部队,那就放心大胆的打吧,后面有人撑腰,还打不赢一头撞死得了。大部队作战,就是打群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能光沉溺于个体争斗,还要随时留意判断场中的形势,听着命令,要不然大家都撤了,你没听见还一味斗勇,那是死定了。战斗一开始,尽量集中优势兵力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几个人围住对方一个,三下五除二解决一个是一个。碰到对方也这种打法,那只能比单兵作战素质了,体力好的一个打几个,素质差的,游而击之,最差也要灵活跑得快。
长大后有次我和哥哥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十个人一桌。喝着喝着,其中一个人问我哥,怎么看着你眼熟。我哥嘿嘿笑到:你让我打过吧?那人恍然大悟,一嘴天津口音:好嘛,奏(就)是你,上次打完我你跑的比兔子还快,好嘛,那时你干嘛呢?十几个孩子愣没追上,鞋都跑掉了好几只。好嘛,快二十年了,可司(是)逮住了,届(这)次可饶不了你。来来,不醉不归!于是金樽无量数,往事如烟尘,大家一笑恩仇泯!他是不知道,我哥从小腿上绑沙袋练长跑,年年市里元旦长跑比赛位列三甲,就是为了打架准备的。
那时也怪了,厂和厂之间的孩子都好像不共戴天似的,双方一见面马上肾上腺分泌就加速,少有不打架的时候。很多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打,经常正在院里玩呢,大孩子来了,说出兵马上就走,组织纪律性极强。有胆小或不好打架的孩子,也是被逼无奈,你不打可以站在一旁摇旗呐喊擂鼓助威,要是你不去,那回来会被人鄙视唾弃的,一辈子算是完了。
父亲的一个同事是上海人,解放初期的老名牌大学生,文革时候被打为臭老九反革命分子,什么批林批孔批邓,反正历次运动都少不了他。他对孩子特别好,非常耐心,每次到我家总要给我讲些逸闻趣事,和我聊“十万个为什么”里面的知识。那时我根本不明白臭老九是什么意思,一天和几个小孩子在路边玩耍,看见他从旁经过,别的孩子就喊臭老九臭老九,我也跟着喊。他回头看看我们,轻叹了口气默默走开。隔天父亲知道这事儿,回家后二话不说就给我一巴掌,再想打时胳膊让闻讯前来的这位叔叔拉住了胳膊,说不赖孩子啊!父亲听罢长叹一声。我一听心里也觉委屈:“真不赖我,都是他们先喊的”!
厂里有太多这类的知识分子,都是解放初期的大学生,热爱生活,有激情,有梦想,有才气,性格执拗,敢于直言,相信真理乃甚于相信主义,不在乎物质和个人得失,受了不少苦。后来有次和父亲开玩笑,我说你这一辈子就是一枚火箭,他一直在航天口工作,曾负责咱们国家第一枚运载火箭的通讯设计工作,当时在上海呆了很久,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干吗,九十年代中期保密期过了,他才告诉我们。听完我的调侃,父亲看看我,坚定地说:我们有一枚火箭就够了,你们呢?我无言以对。
所以对于父亲这一辈的很多人,我非常敬仰,他们有坚定的信念,有真情大义,活得明白清楚,是中国真正的脊背。不像现如今的许多知识分子,我是耻于谈论的。
话说远了,我们说回去。这位叔叔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当时去上山下乡,只有老三留在身边。老三和哥哥同岁,学习非常好,文革后期学校停课闹革命,他只好天天在家看书。一次打架院里的孩子也拉他去,他的对手也是一眼镜,两个人不知比了几招什么,战斗结束后居然成了朋友。后来知道那孩子和他曾是市里数学竞赛的对手,有一面之缘。这天下午他去这个朋友家拿书,回来路上被这个厂的其他孩子发现了,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两巴掌,眼镜也给扇飞了…厂里有小孩子看见后赶紧回去告诉了大孩子,于是大孩子召集人马,火速增援,其实不用召集,人马都在那儿呢。出了厂区,老三不见了,一直到下班,他人影全无。
大人们下班后看见一群孩子如秋天电线上的麻雀一样排成一行,坐在路边,还抹着眼泪。问起缘由,孩子们都悲愤地说:“小三被敌人给打死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尸体。” 脸上个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他爸妈一听三儿失踪当时就急了,赶紧发动大家一起找。天擦黑的时候,有人说厂区变电塔的平台上有个人影,不知是谁。于是赶过去一看,居然是老三。只见他老人家坐在上边,时而眼睛看着远方,若有所思,时而低头嘴里念念有词,神情恍惚。大家说是不是下午给打的脑子受了刺激,要寻死。她妈妈当时就急了,仰头高喊,“三儿,妈妈做好饭了,你回家吃饭吧!” 塔下面几十口人都七嘴八舌地乱喊,什么三儿你放心明天我们挑了他们,你先下来咱们慢慢说之类的话。
千呼万唤,老三下来了,他妈妈上去抱着他就哭,接着一抹脸就去拧老三的肉,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爬高上低的,你看看多少人找你,你你你气死我了,你想干吗啊…
三儿长叹道:我就是想看会书,实在找不到地方了!
八十年代前期,改革开放刚开始,百废待兴,大批上山下乡的年轻人返城,闲散劳动力很多,社会上也比较动荡。那时候学校放学,校门口经常有大批可疑人物聚集,看见目标出来则群而攻之。目标们也早有准备,武器援军一起出动,在校门口打的热火朝天。还有正上着课,门咣的一声被踹开了,几个人进来,二话不说抓住一个人就是一顿暴打,然后扬长而去,其间老师同学都呆若木鸡噤若寒蝉。那时期打架冷兵器使用较多,常用的有棉纺厂切割棉线的三棱刮刀,还有军刺,菜刀,弹子锁,条件差的也要书包里放块砖头。这些东西出来招招要人命,经常出现死人的现象,伤者不计其数。后来八三年严打,对打群架一律重判,算是把这股风给压下去了。
高中时候,一天放学我和同学骑车从厂里经过,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好像正谈着恋爱,男的斯文老实,女的小巧秀气,倒是很般配。路边有几个抽烟的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小流氓之类的混混,看着那女孩子秀气,想调戏一下。其中一个混混就走过去,故意撞了一下小伙子,然后啊哟一声就蹲下来了。小伙子老实,一边去扶他,一边嘴里忙不迭地道歉。几个混混然后过来,说怎么着,和我兄弟过不去啊?
那老实人急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是他撞的我啊,再说我已经说过对不起了。” “说对不起都完了,你TMD以为自己是谁啊?” “那你们想怎么办”?老实人问道。 “怎么办?磕头认个错,从我们裆下面爬过去!
老实人说你们讲不讲道理,简直太无赖了。混混们一听,嘿,骂咱们,打他!几个人围住他,推搡之间老实人就倒了。混混们围成一团刚要抡拳头开打,突然听到后面一声尖叫,“差不多就完了,你们还想怎么着啊”。一回头就见那女孩子冲了过来,也不看是谁,照着这几个脸上又抓又挠。其中一个措不及防,脸上刷刷就给挠了几道,当时就急了,“啊呀,这娘们,我TMD抽你”!说罢,骂骂咧咧就要动手。旁边几个混混赶紧拉住这位的胳膊,说“大哥,算了,别跟这娘们一般见识。”其实这架打不起来,因为混混们本来就理亏,大哥又让这女孩子脸上给挠了几下,再和这女孩子纠缠起来,打输打赢都会没了名头,以后江湖上可就没法混了。几个手下都明白,赶紧劝劝,让大哥保全面子,就坡下驴得了。大哥假模假样还说呢,“不行,给脸不要脸,我非打死她不可!”一个打,几个拦,场面乱哄哄的。
姑娘当时也迷了,听不出这是吓唬话。心想怎么着?还要打死我啊!好啊,姑奶奶和你们拼了!手在旁边一划拉,随手抄起一东西,就朝这几个混混打去。巧了,她旁边是一个卖瓜子的小摊,她随手拿起的是卖瓜子的秤,就是那种连秤带砣下面带一小簸箕的那种。姑娘手里握着秤杆,根本没多想,悄悄地就出手了。这边大哥还不依不饶的嚷嚷着,小弟们左一个右一个,死死拉着他胳膊往后拖,说走吧,跟她干吗啊?!说时迟那时快,大哥再一抬头,只见这秤杆带着秤砣天外飞仙般的飞来,他两个胳膊又都被架着,挡也没法挡,躲也没处躲,眼睁睁看着这秤砣,“嘡”的一声,结结实实就砸在了面门上。
看到这场景,旁边劝架的几位全傻了,手一哆嗦,大哥推金山倒玉柱般就倒了下去,顷刻间血流的满脸都是。几个混混一见血,心立马也慌了,呐了一声喊,也顾不上这两口的事儿,七手八脚地抬着大哥,落荒而逃。旁边姑娘扔完了链子锤,回头一把抱着男朋友,还小鸟依人呐,鼻子里一抽一抽,哽咽着,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架打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两分钟里情节徒然急转直下,让我们看了目瞪口呆。这种小流氓有时候连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万没想到让那么秀气的一个女孩子给收拾了。后来几个同学聊起这档子事,大家不约而同伸起大拇指,异口同声说:生子当如孙仲谋,觅妻不怕女秀气,谁说女子不如男?定教脸上换新颜!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March 21 何止于米,相期以茶腊月二十六,大伯九十大寿,于是父亲问我是否能回来,一起回老家看看他。可惜由于工作脱不开身,只能在这边遥祝他身体健康了。挂了电话,眼前不由地浮现出大伯的音容笑貌,虽说十六年未见,但想起来心里还是很亲近,并无陌生的感觉。
父亲他们这一代弟兄七个,大伯居首,父亲为末,后来各自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至今四辈人将近一百口,可谓人丁兴旺。大伯十五岁就参加工作,在当地的一个教会医院做短役杂工,干些黎明即起打扫庭院之类的粗活,其中甘苦自不必言。时间长了,医院的外国教士看大伯勤恳细心,便让他做了学徒,算是医院的正式编制,收入才有了保证。37年日本侵略中国,逃难期间爷爷因病去世,那时最小的父亲尚在襁褓之中,其他弟弟也都少不更事,大伯的责任更重了。听父亲说,为了帮奶奶管理整个家庭,大伯不仅要应付医院的工作,工余之际经常还要打零工,或上山砍柴,以补家用。其后几个小点的弟弟上学参军,全是大伯资助,直到他们自立。
所以长兄如父。大伯给其他兄弟和后辈人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虽然这个大家庭后来人越来越多,但无论同辈的,还是隔辈的,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彼此关系都是亲热融洽之至。记得小时候每次回老家,心里总是充满期待,老家人多,每个人都对我很好,还有好吃的,哪里还想回来呢。2000年春节整个家族聚会,近百口人除我一个,其余全部到场。当时我从国外打电话,想同几个伯伯说句拜年话,没成想最后这手机传来传去,不知经了几许人手,从伯伯伯母,哥哥嫂嫂,到侄子侄女们,乃至孙子辈的孩子,和我聊天的不下三四十口。你说见过面的也就罢了,一些根本没见过的小辈孩子,也是争先恐后地跟我打招呼。这一通乱,让我晕并快乐着!打完电话许久,我脸上笑纹不退。
医院学徒的生涯,给大伯打下了很好的医学底子。解放后公私合营,教会医院改制为人民医院,他就在那里工作一直到退休。大伯这一辈子,救死扶伤医人无数,无论高低贵贱,都一视同仁,可是积了不少福分。五十年代中期,他给罗荣桓元帅问诊,药到病除,罗帅很是感激。还有年我自己回老家过年,问父亲下车后怎么走,父亲说,你在马路上找个岁数大点的人问人民医院的胖子院长即可。下车后我果然不辨东西,想起父亲之言,拦住路边迎面而来的一五十岁左右的大叔一问,大叔说你找他干吗?我说他是我大伯。这大叔哦了一声返身而行,说你跟我走吧。走到路口,有警察问大叔你刚过去,怎么又回来了。大叔一指我说:胖子院长的侄子,我带他过去。警察说:他刚从这过去,怕是不在家。到了地方,我赶忙道谢,心想大伯真是妇孺皆知啊!
那年大伯已过古稀,身宽体胖,鹤发童颜,看上去精神极了。见到我这个最小的侄子,心里高兴!每天从早到晚不带重样给我做好吃的。他喜欢看武侠,炒菜时也是左手拿本小说,一边看书一边炒菜,一章读罢,菜也出锅了,色香味俱佳,让我叹为观止。回去后父亲问我大伯厨艺比他如何?我说大伯炒菜比他香,父亲颇为不服,问我有何差异。我说,您能比吗?大伯做菜全是九阳神功的底子!之后父亲也成了金庸的拥趸。
离开老家的那天清早,大伯将我送到车站,并叮嘱我以后常来,说奶奶还在,要经常回家看看她。我满口应承,说明年再来给奶奶过百岁寿诞。没想到这一别,十几年里我再也没有回过老家,没有见到后来过世的奶奶,没有再见过大伯。
九十年代开始,时针运转骤然变快。起初如春雪初融,细流涓涓,让人还来得及品味,之后便快如飞鸿,霎那间经年已过。这些年里几次都说回老家,却总是事到临头又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放弃了行程,一年一年的,大伯到了九十高龄。
父亲从老家回来后,说大伯的身体不错,脑子也清楚,不像九十的人,但是身体确实不如以前了。父亲又说他临走那天,大伯拉着父亲的手,送出很远,依依不舍,一如七十年前拉着他上山砍柴的样子。
“最后你大伯眼里都是泪” 父亲电话那端向我描述到,语气怅然。
我知道,那时父亲的眼里何尝不是几丝温润呢!
古人称八十八岁是米寿,一百零八岁是茶寿,因此有哲人说“何止于米,相期以茶”! 我想这句话是很适合大伯的。文章起这个题目,就是希望借这个典故,讨个吉利,祝他老人家长寿快乐!
December 26 无罪推定的婚姻年底了,几个许久未见的朋友相约一聚。大家青梅煮酒,持箸睥睨,效曹公以天下事论之,不亦快哉!虽是寻常百姓,但操的心不比国家总理少,大家在大国关系、人民币升值、台海局势和中国足球上达成了基本共识,但在08年股市是牛市还是熊市、房价是涨是跌、梁朝伟和汤唯到底是真做还是假做方面分歧很大,气氛热烈各抒己见,隐然国事家事八卦事,俱在金樽笑谈中。
说到家事,婚姻是一个永远新鲜的话题。谁把她的头发盘起,谁为谁做了嫁衣,谁发财提升有当头鸿运,谁离婚破产消失人间,十几年间这人世红尘颠倒,每个人亲手埋下的种子到头来发现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果实。感叹是否上天真有一只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令世事如棋,须臾花开花落,让人生如水,洗白了多少感情。
于是大家唏嘘不已,气氛趋于平缓,直到一个哥们的发言,才把气场重新拢起。说是他结婚几年,太太对他“关怀备至”,建立了一套完善的风险控制系统:上缴所有收入,禁止设立小金库;财政紧缩,实行坚壁清野政策,所有支出均须领导批准;每天按时回家,晚上应酬需其他在场证人的证明,出差时要定时向太太报告行踪;手机密码由太太设立,方便查询;和这哥们原来的女性同学朋友建立友好关系,以便了解他陈年旧事,凡事追本溯源,加强风险防范等等。听完在座诸位“哄”地就炸了,连笑带闹,七嘴八舌又议论开来。
他的事让我想起另外一个哥们,某电视台文艺部主任,业内也是一呼风唤雨的人物,导演过几次春晚,彩排时骂起港台大腕艺人没半点含糊。他太太出身京城大户,精明强干,夫唱妇随,恩爱羡煞旁人。有次我在广州出差,他正好也在广州拍片,于是约了一起吃饭。那天喝的不少,这老哥有点高了,话一多,也聊起了他老婆。基本情况和上一位差不多,某些地方更有过之而不及。我们蒸桑拿,他还拿着手机,说是老婆会定点打来电话查岗。我问:至于吗,取保候审也没这样的?他一脸怅然:“咳,她老这样,不依就闹,从家里闹到单位,我哪儿还有脸面啊!”当时我这火“腾”就上来了,头上还顶着块毛巾,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说 “这次就让她找不着了”,随即关上手机电源。老哥见状大惊,忙不迭道:“快给我,赶紧给我,你别给我惹事了”。手机刚打开,铃声就响了,他先把食指竖到嘴边,给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一脸笑容:“老婆,刚才手机没电了...什么?没有,没做坏事啊,是手机没电了,在换电池。我刚和朋友见了面,就在酒店,不信,你10分钟后打过来...”合上手机,他说“兄弟,真对不住,我得马上回房间,她还要打电话来,下次回北京我请你,我请你”。我看看他:“你先走吧,我再蒸会儿”,说完把毛巾往脸上一盖,不再说话。我听见他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然后推门出去。
这类事情大家听了都觉得耳熟,因为多多少少都听过类似的故事,这次是女权主义,可能下次就是男人当道。我无意评价俩人谁对谁错,更不想探究因果动机,夫妻之间的事儿没有道理可讲,很多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有些婚姻之中,并非当事人素质不高或本质不好,也不是因为他们缺钱缺物贫贱夫妻百事哀,而是他们缺乏一种经营婚姻的能力,那种将婚姻当作事业来经营的心态和能力。不是说你坐到总裁位置就能经营好公司,更不能说你结了婚,就一定有个好婚姻,或就一定能经营好婚姻。同公司煞费苦心通过研发、市场、服务等各种手段来获取收益一样,婚姻更需要用些心思来经营。
说烂的一句话:“幸福的婚姻都是差不多的,不幸的婚姻却各有各的不幸。” 那幸福婚姻的基础是什么?这里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有人说是妥协,有人说是付出,有人在乎被宠爱关怀,有人信奉沟通谦让,但相信很多人还是把“信任”放在首位。因为信任是对生活的一种基本态度,让人保持清醒的头脑,免受外来因素的干扰与侵袭,同时也保障着婚姻的稳固坚实。冲动是魔鬼,夫妻之间如果连最根本的信任都不存在,两个魔鬼天天打架能让地狱都不安生!猜疑只会损害婚姻。王朔小说《过把瘾》中的杜梅,《中国式离婚》里的林小枫,都用那种猜疑的心态和令人窒息的方式,把婚姻中的双方伤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一件事情,你相信它好就可能促使它变好,你相信它坏也许就加速着它变坏。
英美法系诉讼理论里有个“无罪推定”原则,核心精神是:任何人未被法庭最终确定有罪之前,应被假定为无罪。中国96年修订的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也确立了无罪推定原则的合理内核(只是我们的无罪推定还差的很多)。无论如何,无罪推定原则是法律上的一个巨大进步,在性质上具有显而易见的道德、伦理内容,它是建立在对人的尊重以及关心人的名誉的基础上。既然没有充分、确凿、有效的证据,法律上必须遵循尊重别人,假定别人无罪的原则,那么,设想一下,无罪推定的婚姻如何?
爱一个人是该紧紧抱紧,让他/她在窒息中挣扎,还是该留出空间,和对方在信任中同行?答案不得而知!在没有证据或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情况下能否先给对方松松口子,也许秋后算总帐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有人说婚姻不是法律,两个问题不能适用同样的解决方式。没错,但是否它的原则或态度可以借鉴一下呢?无论怎样,建立在尊重人的基础上解决问题都不是一件坏事。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方式和态度,不可能用同样的标准来要求不同的人,这不客观。我的这两位朋友也许生活的很幸福很美满,至少目前他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都是原配,也说明他们的婚姻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太太们强权的处理方式也很有效,预防了婚姻中很多风险的发生。
但是,有时候我想:如果太太们换一种方式,他们的婚姻会不会更成功,更幸福?!
白蛇传戏词里唱到:红楼交颈春无限,怎知道良缘是孽缘。是,谁的婚姻谁知道,你怎么知道这婚姻到底是良缘还是孽缘呢?无罪推定的婚姻,也许就是瞎扯蛋!
October 23 性别特征和风险投资上周和一女孩吃饭,席间聊工作,谈生活,最后这女孩子捧着一大杯冰沙,话题扯到了感情。她有几个死党,彼此之间志趣相投惺惺相惜,相处宛如姐妹,整日得见,联袂笑傲江湖。于是就热闹了,打球唱歌喝酒聊天,一路上有你有我,日子慢慢走过。忽一日醒来,发现自己都到了三十岁边缘,心思便有些恍惚,因为女孩子大了终要有归宿,姐妹陪不了一辈子。我相信每个女孩子都希望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男人,柴米油盐花前月下,床头打架床尾和,最后死生契阔与子偕老,这才是完整的生活。
问题是:怎么能找到一个男朋友?
女孩子找不到男朋友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找到的都有一个共性“吸引男性”。您肯定说:“呸,这不是废话吗!”吐沫星子四溅。
我擦擦脸先!
吸引异性是动物本能。雌性天竺鼠会把屁股撅向空中、喃喃细语甚至做出其他一些“热烈”的动作来勾引雄性;同样为了吸引一条雌性响尾蛇,雄性响尾蛇之间会进行残酷的竞争,它们会进行“跳舞战斗”,相互比舞,直到自己是胜利者。为了引起雌性的兴趣,有些雄性响尾蛇甚至跳的累死,容易吗!?这里可以看出,动物们在求偶期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放大自己性别特征,以区别于其它竞争者,最终博得配偶的青睐。
因此,吸引异性的基础就是性别特征明显,这是道;至于如何显示性别特征,这是术。道确定了,术就可以千变万化。就好比不同的女人都找到了男朋友,“术”有巧妙不同,但是基本点“道”是相同的。
我不否认所有女人都是绝对的女性,但是从一个男人角度来看,相当一部分女人缺乏或没有足够体现出那种能吸引异性的性别特征,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女人味。所以女人味才是女人的根本属性,是女人魅力之所在。什么是女人味?大家伙有爱吃萝卜的,有爱吃豆腐的,见仁见智,可能都一肚子心得。朱德庸在《涩女郎》中有一句名言,“只有让自己的身材成S型,才能让男人成直线走来”。 但如果有天S型变成了6型,男人还会直线走来吗?女人征服男人的,不仅要秀外,还要慧中。这两点都很重要,至少得有其中之一。如果两点里只能有一个,慧中比秀外更重要,如果两个都没有,嗯,那…您也能找到!
有了慧中,还要想办法秀外,来吸引异性。有姑娘说了:“男人不了解我,其实我挺女人的。” 是,那您为什么不表现出来呢?或为什么您表现出来和本人完全是两回事?应该好好琢磨琢磨。至于如何让慧中来秀外,是另外一个问题,我们这里不再赘述。
由于工作原因,经常接触一些寻找风险投资的初创企业,让帮忙看看他们公司架构是否合理,BP(商业计划)和FM(财务模式)是否合适,以及是否有合适的融资资源。看了很多公司的BP和FM,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性:商业模式不清晰或不够清晰。其实企业找风险投资,和女孩子找男朋友一样,先要让自己的商业模式(性别特征)明显,再通过财务模式的包装(性别特征的显示)来吸引这些风险投资(男朋友)。遗憾的是,很多企业没有认清这个道理,在财务模式及公司架构上做了很多文章,但在根本的商业模式上却乏善可陈,导致吸引投资的失败。
因此,方向性的问题不解决,不论是女孩子找男朋友,还是企业找风险投资,都不容易。
August 25 关于老宋的后话老宋和我之间在那之前谈不上什么特殊的感情,就是喝出来的情谊,闲了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忙了大家拍屁股走人,谁也不惦记谁,男人之间的关系大抵如此,女人可能无法理解。虽说感情不深,但老宋给我生命里留下很深的印记。 活这么大,谁没见过像老宋这样的人?也许是您的朋友同学赵钱孙李,他的邻居亲戚周吴郑王,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可就是这些人身上发生的事儿,才让人觉得人生如戏,想起来感触良多。生死之间的事儿,道听途说和亲身经历,完全是两个概念,无论视觉上还是精神上都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冲击。老宋的白袜子就有这样的效果,最早让我注意的就是他的白袜子,最后让我震撼的还是这双袜子,我无法忘记。 老宋这件事改变了我对生命的看法。在那之前,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总是想着将来无处不在,以为人生有无数开始,跌倒了可以随时爬起来,并不理解生命真正的含义。但是此后,我知道人生无常,要做好现在,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无法弥补,我更知道要好好生活,哪怕是残兵败将,也要鼓起余勇。 按照佛经的说法,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空间的不同。所谓的前生今世,其实是不同空间的体现,梦境也是其中之一。我们在现今的空间相逢,之后走向各自不同的空间。可能我们在另外的空间里会再次相遇,这是缘分;也有可能我们各自所处的空间没有交集,永不相见,这是命运。生死奇玄之事,怎么理解的都有,众说纷纭,只是希望老宋在那个空间没有什么烦心事吧。 August 21 老宋昨天晚上我见到了老宋。他穿着那件旧的灰色西装,站在马路对面冲我摆手,然后把右腿抬起来,示威似地让我看他脚上的黑皮鞋和白袜子,笑嘻嘻地走开了。我想追他,面前车流川息不断,令我无法移动半步;我大声喊他,瞬间满街的嘈杂又淹没了我的声音。看着他渐行渐远,我再也顾不得那些高速行驶的汽车,拔腿向对面追去。快追上的时候,老宋回过头来,脸上还是老样子,突然我见他的脸变了颜色,短促地叫了一声,我就飞到半空中…
“啊——”我终于在无声的悸叫下醒来,浑身大汗淋漓。呆坐片刻,我下床走到客厅,拿出一支烟点上。黑暗中,红色的烟头醒灭有序,间隙有白烟袅袅升起,形成一团淡雾后再悄然散去。烟气尽头,往事扑面而来。
十年前,老宋是我同事,大我十一岁,负责公司下面加工厂的业务。第一次见他是在公司年终表彰会上,老宋是先进工作者。那天他穿着灰色西装,脖子上挂着条鲜红的一拉得领带,黑皮鞋里衬着白袜子,站在台上磕磕巴巴读着报告,土音极重,让人听着费劲。我在台下看着这厮,觉得很是好笑。吃饭时候我们分在一桌,老宋又挨个给大家敬酒,诚惶诚恐,谦顺温良,更是让我鄙夷。那年我24岁,全公司最年轻的部门经理,颇得老板器重,看似前程远大。喝了点酒,说话就更不知道轻重。我嘲笑老宋穿的土,说你知不知道,黑皮鞋不能配白袜子,这档次太低了,你媳妇怎么打扮你的?老宋听了笑笑,说谢谢指教,来兄弟干一杯。席中大家也都纷纷拿老宋开涮,他虚怀若谷全都笑而纳之,于是乎杯盏交措,最后主客皆欢,俱都酩酊大醉。
回到公司后,同事提起,才知道老宋是个有故事的人。一个版本是老宋最初来公司办事,正值寒冬腊月,可几次他到办公室都一身大汗,大家觉得奇怪,也不好意思问。后来有次老宋和办公室的人一起上楼,出了电梯进了办公室,老宋才长出一口气,说:真快,就是有点晕。好事者问之:老宋,你平常怎么上来的?老宋迟疑了一下说:走楼梯,回厂里我还给他们说你们城里挺不容易,每天都要爬24层楼梯上班!有好事者再问之:你不知道那是电梯吗?答曰:每次我看见那个门关关开开的,进出很多人,想这个公司生意一定好,要不房间天天都挤的满满的!办公室里人哄的一下都笑翻了。
第二个版本。有次老宋到了公司,没顾上打招呼直接就进了洗手间。公司租的酒店做办公室,每个房间都附带一个洗手间。俄顷,里面“咣”一声,然后再无声息。十分钟后,老宋出来,一脸轻松外带疑惑的表情,再有好事者问之:老宋刚才怎么了,里面那么大动静?老宋说:这厕所倒是挺干净,就是那坑不好蹲,太滑,我一用力就掉下来了…
老宋是中原汴京人士,高鼻深目,不若一般汉族。他老说自己是犹太人,大家没人相信都说他信口开河。去年我看了一篇报道,介绍开封确有犹太族的后裔,自宋既有,历经千年,才知道我们是井底之蛙了。
老宋好肉喜酒,爱作鲸吞之饮。每次来公司,都是我们几个年轻人陪着他大喝一场。喝着喝着,这感情就深了。他出身贫苦,此前一直在农村种地弄田,二十二岁结了婚,后来生了个儿子。90年代后,村里的人都出去打工闯荡,唯独他老老实实在家里干活,那时候农村不容易,一年到头见不到个现钱,日子过得紧巴巴,老婆天天怨声载道。孩子10岁时,老婆毅然和他离了婚,带着儿子到县里过上了城里人生活。正好那 | ||||||||||